尊陶俑面前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张陶土做的脸,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。
“既然你说会一直陪着孤,那孤就把你留下来。哪怕千年万年,你都得在。”
……
故事的发展,令人心潮澎湃,又不禁嗟叹。到底是历史创造了后人,还是后人创造了历史?易清川的存在,仿佛本就是历史的一部分,毫无违和感。读者甚至会生出一种错觉――也许历史上真有过这样一个女子,只是被时光的尘埃掩埋了姓名。
后来,易清川来到军营,训练死士,设计战术,助秦军多次以少胜多;发明马镫与炒钢法,提升骑兵战力;改良弩机,制造简易火药,发展医疗救治伤兵,助力秦推行郡县制与统一度量衡,加速了秦统一六国的进程……
她处处展现不凡,声望越来越高,俨然成为秦国政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她还偶遇了好几位青史留名的重要人物,与她们结下生死之交,经历了几个许许多多重大的历史事件,甚至主导了其中一些,惊心动魄。
书里的男人也各有各的特色。
清雅博学、与易清川有着精神共鸣的大儒之男秦清;前期骄憨骄纵、与易清川针锋相对、后期渐生情愫的世家贵男温窈;冷面杀手、快意恩仇的楚凌戈;天真柔弱、将易清川视为英雌的赵国郎主赵芊;恨不相逢未嫁时的寡夫雅夫人赵雅;还有别人为拉拢易清川所赠的双胞胎哥弟丹儿与舒儿……感情线错综复杂,但写得都很动人,每一对都仿佛天作之合。
易清川的机敏智慧,对朋友的真诚与担当,对伴侣的温柔与尊重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“真女儿本色”,让敌人也不得不佩服,读者们不自觉地为她所倾倒。
爽文看似简单,想要写好却很难,这就考验作者的功底了。庭前玉树就写得很巧妙。
以一个后世人的视角去看战国时代,不管是说话方式、穿衣吃饭还是房子车子,都写得细致有趣。
读者能产生强烈的代入感,仿佛身临其境,自己也穿越到了陌生的古代……让人不禁大呼过瘾,如饮美酒。
……
鸣玉班经过这些年的发展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“草台班子”了,她们在各地设有分舵,定期全国巡演,甚至远赴海外。运作模式也已相当成熟,从剧本改编、演员选拔、舞台设计到宣传发行,皆有专人负责,自成体系。
《赴秦》的热度如此高涨,鸣玉班自然不会错过。
早在故事连载过半时,班主锦官便已着手筹备话剧改编事宜。赵延玉原本不打算插手,她对锦官的能力是放心的,但这一次,她却破例亲自去了鸣玉班探班。
赵延玉到时,演员们正在进行片段排练。她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让锦官陪着,在一旁静静观看。
台上的演员们穿着新制的戏服,正在排演一场秦宫廷议的戏份。赵延玉的目光在那些服装上停留了片刻,微微颔首。
秦人崇尚深衣、袍服,颜色以黑为主,布料多用粗麻织布,丝织品只有贵族、官吏、上层能用,质地古拙厚重。
她之前曾亲自画过一些服饰设计图交给锦官,如今看来,鸣玉班的裁缝们确实下了功夫,成品相当还原,演员们穿上后,站在那里,便有了几分先秦的风骨气韵。
一场戏排演完毕,赵延玉走到台边,给演员们讲了几处细节上的建议。某个动作的幅度,某句台词的停顿,某个站位与光线的配合。
之后,她回到茶室歇息,锦官还在外面继续盯着排练。
不多时,一个年轻的戏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。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生得眉清目秀,穿着一身排练用的浅色深衣。
“主君,请用茶。”
他低眉顺眼地奉上茶盏。
就在赵延玉伸手去接的刹那,他手腕一抖,那盏茶竟不慎朝着赵延玉的衣襟泼去!
赵延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只是侧了侧身,那盏茶便擦着她的衣袖泼在了地上,连一滴都未沾身。
那小戏子愣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算计好的羞赧,变成了错愕,继而化为尴尬无措的懊恼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赵延玉看着他,心中竟有些想笑。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?
总有各种各样的人,试图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接近她、攀附她。
泼茶、摔倒、偶遇、送荷包……花样百出,层出不穷。
她甚至怀疑,这世上是不是有某种定律了。
就在这时,茶室的门帘被掀开,锦官走了进来。
她一声呵斥,让小戏子退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