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比,桩桩件件都等着她去厘清。
处理完一摞待批的文书,赵延玉起身,拿起几份需要面呈皇帝的卷宗,前往御书房。
穿过宫道,内侍躬身引她入内时,正撞见皇帝揉着眉心,案上堆积的奏折高得几乎遮住了她半边身影。
御案后,帝王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和烦躁。想来又是被连日的政务缠得脱不开身。
朝堂上的冗政,地方的水旱预警,边防的粮饷调度,甚至还有后宫里那些宫卿间的纷争,竟也总要闹到御前,请她来评个是非曲直,真真应了那句“帝王无闲日”。
此刻皇帝看到赵延玉走进来,抬手示意她入座。
“延玉来了,正好。坐下吧。”
不说别的,单是看见赵延玉这张赏心悦目的脸,心情就好上不少。
更重要的是,赵延玉办事妥帖,交给她的事极少出纰漏,总能办得漂亮,实实在在是能分忧的能臣。更何况,她还是“庭前玉树”。想到她近来写的《西游记》,萧华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。
说来也怪,白日里被各种糟心事烦扰,晚上躺下,拿起新出的话本,看那唐僧师徒又遇上了什么劫难。
是陷空山无底洞的老鼠精,还是青龙山的犀牛怪?
看着孙悟空上蹿下跳搬救兵,斗智斗勇,看着唐僧时不时犯点糊涂、猪八戒插科打诨、沙和尚埋头苦干……
那些朝堂上的纷争,奏章里的难题,似乎都暂时远去了。
甚至有时会生出一种奇妙的对比,自己这当皇帝,虽然每天面对的糟心事不少,可唐僧取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,何其艰难,这么一想,反倒有种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共情,感觉自己也没那么难了。
就像现代人过着平淡又忙碌的生活,却爱读点丧尸、末世、灵异、悬疑这类惊险刺激的小说,跟故事里那些惊悚的末日绝境一对比,才会突然觉得自己安稳的生活其实已经很幸福了。
看《西游记》,于萧华而,便是体验另一种人生。
皇帝回过神来,温声开口:“休沐可还惬意?朕看你这气色,比前些日子倒是好了不少。”
赵延玉谢过恩,规规矩矩地坐下,笑着说:“托陛下的福,臣这几天在乡下歇着,看看山水、逗逗野鸟,难得的清静,整个人都松快多了。倒是陛下天天要处理这么多事,千万得顾着自己的身子。”
她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眉间未散的愁绪,便顺势问道:“陛下似有烦忧,不知臣可否为陛下分劳万一?”
萧华正有倾诉之意,便将几件棘手之事略提了提,“……尤其这驿站一事,年年耗费国库巨资维持,各地驿站人员冗杂,效率低下,靡费甚巨,已成户部财政一大负累。
然而驿传关乎军情急递、公文往来、官员往来,牵一发动全身,裁撤不得,改革又恐激起事端,着实令人头痛。”这确实是老大难问题。
驿站系统是帝国的血脉经络,但供养庞大的驿站体系,诸如驿卒、马匹、食宿,确实花费巨大,且随着吏治松弛,驿站常被官员私用、滥用,更加重了负担。历代都想改革,但都因涉及面太广、阻力太大而不了了之。
赵延玉听完,陷入了思考。
其实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,这不是什么新鲜问题,对于这方面的问题她也早见过对策,说穿了,就是搞商业化运作。
“陛下,此事并非无解。”
她略一沉吟,缓缓说道,“驿站已有现成的驿道、馆舍与人手,设施完备,只需稍改运营之法,便能化亏为盈。”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哦?仔细说来?”
“臣以为,可先开放驿站民用。民间商旅往来,常有行路住宿、传递书信之需,往日里多依赖民间客栈、信差,既不便也不安全。若驿站能承接民用业务,收取合理资费,至少能做到自给自足,不必再耗国库银两。”
“若想更进一步,可以让驿站自负盈亏,或将部分路段承包给商人经营。朝廷只需制定规制,监督其运营,既能省去管理之烦,还能从承包费、税费中获利。我朝幅员辽阔,邮递、运输需求极大,驿站本就是桩稳赚不赔的生意,只是此前仅为官府所用,才浪费了这般资源。”
皇帝听得双目发亮,指尖不自觉敲击着御案:“此甚是!那依你之见,其他国家工事,是否也能用此法?”
“自然。”赵延玉微微一笑,“比如修建官学,朝廷可先买下学宫周边的荒地,待学宫建成,师生入驻,周边地价必然上涨。
届时在周边修建商铺、宅院,或租或售,所得款项不仅能收回建学宫的成本,还能有所盈余,反哺教育。
再比如疏浚运河,朝廷可将运河沿岸的土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