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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礼部侍郎、出使琉音正使赵延玉,谨以万死,冒昧奏闻陛下……”
信很长,她写得很慢,字斟句酌,写完时,已是午后。她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无误,用火漆封好,盖上自己的官印,便命亲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日夜兼程,送往京城。
…
十余日后,这封厚厚的奏报,历经驿马飞驰,终于送到了月朝京城,呈递到了御书房皇帝的御案之上。
彼时,李也正好在御书房与皇帝议事。
“延玉的信?”
萧华与李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。
琉音之乱的消息,通过鹿霖将军的军报,她们已大致知晓,但具体细节尚不清楚。
此刻见到赵延玉的亲笔奏报,心中既是期待,又难免有些忐忑。
萧华示意内侍打开漆封,取出厚厚一沓信纸。她展开,从头看起。李也微微侧身。
开篇的描述尚算平和,但很快,当看到“叛乱骤发”、“国王昏迷”、“内奸引赤喉入寇”、“王宫被围”、“臣与圣男殿下及琉音忠臣困守孤城,兵不过千余,敌数倍于我”等字句时,萧华和李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。
李喃喃道:“这孩子……真是……”
虽然知道赵延玉最终无恙,还立了大功,但读到这些描述,想到当时情景之危急,仍觉后怕。
萧华也是眉头紧锁,屏息凝神往下看。
然后,当看到赵延玉描述她如何定计、周旋、设伏、破敌时,萧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眼中先是闪过惊讶,随即是赞赏,最后,竟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而且笑声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抚掌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有勇有谋,胆大心细,临危不乱,竟能想出这般险中求胜的奇计!
以身作饵,调虎离山,里应外合,还将那赤喉首领耍得团团转!”
皇帝赞不绝口,李也长长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摇头叹道:“这孩子……胆子也太大了些。不过,处置得宜,应变机敏,不枉陛下对她一番栽培和信任。”
“阿,你教了个好学生啊。此番历练,远胜在朝中按部就班十年。看来,让她出使这步棋,是走对了。”
李谦道:“皆是陛下慧眼识人,予她重任。她自己也算争气,没辜负陛下期望。”
随即,皇帝挥毫写下回信,下达旨意,令赵延玉暂留琉音,安抚民心、观察局势。另派大军西进,彻底剿灭赤喉叛军。
……
有了朝廷的明确支持,一切工作都更加顺畅。
月朝大军并未撤回,反而得到了朝廷增派的兵力和粮草补给,陈兵边境,虎视眈眈。
随后,月朝皇帝正式下诏,以“无端侵伐藩属,背信弃义,扰乱西域”为由,发兵讨伐赤喉国。
鹿霖将军挂帅,率月朝精锐,联合琉音苏利耶所部,兵分两路,直捣黄龙。
这场战争几乎没什么悬念。大军所到之处,摧枯拉朽。不过数日,便攻破了赤喉国都。赫连铁树见大势已去,只得肉袒牵羊,自缚出降,俯首系颈,听凭月朝发落。
大国兵威震慑西域,周边小国见状,纷纷遣使臣服,不敢再有二心。
值得一提的是,在此次西征赤喉的月朝军中,一支骑兵部队的副将,正是宁王世子萧逢。
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。
当萧逢在日光城,见到安然无恙,甚至隐隐有了一方重臣气度的赵延玉,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,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。
“延玉!你没事真是太好了!我在京城听到琉音叛乱的消息,魂都快吓没了!后来听说你大展神威,以少胜多,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……如今亲眼见到你,我才算放心!裴姐、如安、闻铮都让我向你带声好呢!”
萧逢拉着赵延玉,上下打量,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。
赵延玉见到故友,心中也倍感亲切。
“萧世子……哦不,现在该叫萧将军了。一路辛苦。看来此番历练,颇有收获。”
“收获大了!跟着鹿将军,学了不少真东西!等晚上了我去你房间里,再好好跟你讲讲……对了,我还带了你那本《越人剑》,出征夜里没事就翻看,越看越觉得你写得好,这次要是能遇上像阿青那样的高手就好了……”
赵延玉笑着摇头。
…
时光倏忽,转眼已是深冬。
琉音全境被白雪覆盖,银装素裹,寒意浸骨。
或许是自感年迈体衰,时日无多,或许是亲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