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
赵延玉此刻已下马,登上了山谷一侧的制高点。护卫队长李校尉见她上来,大惊:“大人!您怎么上来了?这里流矢无眼,太危险了!”
赵延玉脸上还带着尘土和汗水,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,“大家都在奋战,我怎么能后退?站在这里,与诸位并肩杀敌,便是我唯一能做,也必须做的事!”
周围浴血奋战的众人,见这位本该养尊处优的年轻使臣,不仅以身犯险将敌军引入埋伏,此刻更亲临最危险的前线,与她们同生共死,无不热血沸腾,士气大振!
“愿随大人杀贼!”
赵延玉迅速搭箭上弦,锁定目标。
手指一松,箭如流星,一名军官应声倒地。
“大人神射!”
箭矢越发密集,滚石檑木如冰雹般砸下。
就在这时,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名月朝护卫,在山谷后方几个高地点燃了烽火,浓烟滚滚而起。
同时敲响了震耳欲聋的战鼓,并让绑了大量树枝的战马,在山林间来回奔跑,扬起漫天尘土,制造出千军万马,援兵无数的假象。
兵法有云,勇者不得独进,怯者不得独退。
赫连铁树的军队本是凭着一股贪念和凶性在追,此刻突遭埋伏,死伤惨重,又见烽烟四起,鼓声震天,人影幢幢,顿时军心大乱。
冲在最前面的想后退,后面的不知情还在前冲,指挥官的命令在混乱中根本无法传达。
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:“月朝大军来了!快跑啊!”
士兵顿时溃不成军,纷纷丢盔弃甲,转身逃窜。
“不准退!给我顶住!”
赫连铁树目眦欲裂,挥刀连砍几个溃兵,却依然无法阻止崩溃的势头。兵败如山倒。
就在赤喉主力被赵延玉成功调离,引入山谷伏击圈,陷入苦战之际,王宫西门轰然洞开!
“杀――!!!”
蓄势已久的八百琉音精锐,在苏利耶的率领下,如同出闸猛虎,怒吼着冲杀出来!
对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!
苏利耶一马当先,刀光如雪,所向披靡,率军一路冲杀,竟将包围王宫的叛军硬生生击退。
一直杀到了日光城中,与城中仍在抵抗的军队汇合,开始逐街逐巷地清剿残余叛军。
消息传到赫连铁树耳朵里,她得知王宫之围已解,日光城内正在反攻,顿时面如死灰,心知大势已去。
“首领!我们被包围了!快走吧!”
然而旁边的摩罗还在喋喋不休,撺掇她继续进攻。
“摩罗!都是你这奸贼害我!”
赫连铁树狂怒之下,回身一拳将摩罗打晕在地。“都这个时候了,谁还听你这丧门星的!”
她再无战意,向着来时方向溃逃而去,连那杆旌节都顾不上带了,遗落在乱军之中。
…
战斗渐渐平息。
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圣山白雪,也照亮了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。山谷内外,尸横遍地,血流漂橹。
士兵们忙着收拾战场,救治伤员,押解俘虏。
赵延玉站在山崖边,看着下方渐渐恢复秩序的城池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这一战,她赢了。用勇气、智慧和一点点运气,赢得了喘息之机。
“大人!您的旌节!”一名士兵将那杆失而复得的旌节,双手捧到赵延玉面前。
赵延玉接过,紧紧握住。
……
赤喉国主力未损,赫连铁树虽败逃,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昏迷的国王苏伐迭利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,朝中群龙无首,人心浮动。而内奸摩罗虽已被俘,其党羽未必肃清。
赵延玉早已派人快马加鞭送出信物,只有月朝援军到来,届时琉音才算真正安全。
现在,她要做的就是坚持,不要倒下。
赵延玉强撑着精神继续处置军务,赫连铁树虽然逃了,但摩罗被俘虏,对她这个叛贼没什么好说,放在哪里叛国贼都是一个死。
不过赵延玉下令先将摩罗关押,严加审讯,榨出更多线索。此刻的她雷厉风行,成了此刻日光城实际的主心骨。
……
夜晚,赵延玉褪去染尘的衣服,肩头与小臂的擦伤已经清洗包扎,暂无大碍。就在这时,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迦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“吃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