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前,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,面色冷淡:“小舅舅,衣衫不整,成何体统?”
齐明川瞪大眼睛:“……啥?”他就是撸了撸袖子,怎么就衣衫不整了?
旋即就想起沈良媛来……顿时连忙起身,理了理衣服,面色难得有些尴尬。
吃的实在太高兴也太过放松了,再加上这位沈良媛……当真是一点也不扭捏,态度自然又大方,让他一时都忘了是在和女眷相处。
沈雁水见状,知道两人有话说,便笑眯眯的起身借口出门散步消食去了。
“今日寻孤是有何事?”崔彧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齐明川抱着双臂:“没事啊,太无聊了,亏就来找大外甥你了,没想到这么巧正好吃到一顿好的,”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连忙问,“对了,这红油汤底是怎么做的?回头我让我家厨子也来学学。”
崔彧:“……回头我问问阿雁。”
齐明川顿时眉梢微挑,“太子殿下,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?”
崔彧面色如常,眼眸淡淡,“什么?”
齐明川:“就像那街坊市井里那些怕自家婆娘的汉子!”说完他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。
“……?!”郑元德自己屋外伺候的所有人顿时齐齐一震!
齐大将军,您的声音实在太大了!哎,他们殿下的脸面啊……
崔彧顿了一瞬,不知为何竟觉得耳根有些微烫,瞬间就板起了脸,下了逐客令。
于是,很快,整个行宫不知怎么就都知道齐大将军被太子殿下扫地出门了的事了。
平康帝听过后,眉心稍展了展,放下最后一颗棋子,大笑道:“许爱卿棋艺还需精益。”
许程文闻言起身,微微拱手,“陛下过誉了,臣这点微末棋艺,远不及陛下。”
……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澄心堂内室,光影昏黄。
沈雁水从净室沐浴出来,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,整个人被热气熏得脸颊粉粉的,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。
崔彧也已经沐浴过了,换了一身宽松的寝衣,正靠在床头,手中拿着一卷书册,也不知看了几行。
沈雁水爬上床榻,挨着他躺下来,伸手将他的书册一抽,发现看的是正经书,顿时就没了兴趣,见他垂眸看着她,她侧过身来,一只手支着脑袋,乌发散落在枕上,一双桃花目在烛光下亮晶晶的,忽然开口问道:“殿下,您觉得妾身肚子里的是女孩还是男孩?”
崔彧闻言,微微一顿。
最初得知阿雁怀孕的时候,他第一个念头是,若能生一个和阿雁一样乖巧漂亮的女儿,定然是极好的。
想着那个画面,心里便是一软。
但后来,他细细思量了一番,又觉得还是男孩好。
对现在的他和阿雁都更好。
崔彧收回思绪,低头看着她,声音温和:“不管是男孩女孩,我都喜欢。”
沈雁水瞅了他一眼,明显不太信,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:“殿下说的可是真的?殿下莫不是在哄骗妾身?”
她往他身边凑了凑,声音放低了些,“若妾身肚子里真的是个女孩,殿下不会不高兴吧?”
话音刚落,她便觉得屁股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别胡说八道。”崔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带着几分薄责。
沈雁水哼哼了两声,随即又笑了两声,顺势便扑进了他怀里,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往他身上贴,一只手熟练地从他宽松的寝衣下摆钻了进去,掌心贴上了他的腹肌,然后又往上摸了摸胸肌,指腹在那结实的肌理上流连忘返。
手感真好。
她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。
可惜——再馋也只能摸一摸,吃不到嘴里。
她幽怨地叹了口气。
崔彧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那只小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游走,带着沐浴后微微的凉意,触感却格外清晰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伸手按住了她那只乱动的手,声音有些沙哑:“阿雁。”
沈雁水抬起头来,眨巴着眼睛看他,一脸无辜。
崔彧垂眸看着她,“此前说要给孤做的衣裳呢?阿雁可做好了?”
沈雁水的手一顿,小声道:“昨个刚做好……”就是做完之后,她瞧着那成品,心里莫名又有点虚,一时没敢拿给太子瞧。
不过,既然太子都主动问了,咳,她看着他道:“明日晚上,妾身就拿给殿下试试看合不合身?”
说着,又忙道:“殿下可要答应妾身,试完之后,不管妾身做得怎么样,殿下都不能生气?”
崔彧按着她愈发往下的那只手,面色淡淡地道:“自然不会。”
后日一早,御前议事,正好可以穿阿雁给他做的那身衣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