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丹期的修为加上赤魔血脉,顶天也?不过?四千岁的寿命,如今子慕只剩下几百年可活,又被废了魔婴,再也?没有修炼进?阶的机会。
那一天会到来吗?
子慕相信,一定会的。
但他可能等不到了。
即便?如此,他还是非常、非常高?兴。
他回头看向绪清,挺直脊背,夏风吹起他鬓边花白的头发,露出满脸苍老的皱纹,然而他竟笑起来,浑浊的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光。
事到如今,他依旧没有丝毫悔意。
如果有人?问起,为了这么一段见不得光的感?情,这么一个注定无法拥有的爱人?,赔上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和全?部的前程,值得吗?
他会说——
他这一生,不虚此行。
作者有话说:帝壹:
莫迟:有病?
仇章:(持续吞速效救心丸中)
主母
是夜, 绪清难得睡不着觉。招凉珠镇于殿中,盖着薄被也不闷热,绪清却掀开被子,背对着莫迟, 躺了会儿依旧觉得难受, 便撑起身子坐在榻上, 直到莫迟醒过来, 灼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手?背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莫迟嗓音低哑,高挺的鼻梁蹭蹭他, 热吗?睡不着?”
绪清垂眸看着他, 良久, 才抬手?挽了挽莫迟耳边的长?发, 很温柔地?,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:“阿迟。”
莫迟的呼吸微妙地?停了一拍, 不多时,他转过头,仰躺着看向绪清, 正好撞进他低垂的眼眸,结满蛛网的绿潭幽深而晦涩, 凝滞着,在黏稠的夜里并不流动。
莫迟很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?觉,他抬起头, 枕上绪清软韧的腿根, 对着他软绵绵的小肚子说话:“快睡吧,你方才不是说你困了吗?要是不困的话,那我们继续……?”
绪清并不理会他的暗示:“你我都是修士,应当知道修为对修士来说多么重要, 从头来过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从大乘倒退到金丹,一辈子的修为付诸东流,这是要置子慕于死地?……你身为子慕的尊主,难道不该帮他想想办法吗?”
他还敢提子慕。
莫迟眸色极冷,后槽齿都快咬碎了,他不知道绪清到底怎么想的,明明早就已?经是他的人了,却一而再再而三地?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,难道他都不会觉得羞耻、不会感?到歉疚吗?
“如果你是在为这件事忧心,不必白费力气了。那是上古魔龙遗脉中留存下来的一击,我也爱莫能助。”
绪清:“是爱莫能助,还是根本?就不想帮?”
子夜,殿内的灯漏击钲报时,窗外红月高悬。
长?久地?沉默之后,莫迟也跟着坐起来,靠在软枕上,揽臂将绪清搂进怀里,亲亲脸颊,低声哄:“小清,你就别为难我了。我也才三千岁,修炼到渡劫期已?经很不容易了,又不是你那活了十多万年的师尊,动不动就能逆转阴阳颠倒乾坤,单是把子慕兄从生死关头救回来,就费了我不少?力气,不信你摸,我身上也全是伤,只是怕你担心,没?和你说而已?。”
绪清狐疑地?看他一眼,却也没?狠下心真的对他不闻不问。虽然莫迟之前对待子慕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绪清有些失望,但还远远不到要休夫的地?步,他和莫迟所经历的一切,在他心里,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取代的。
“伤到哪儿了?我看看。”
绪清驾轻就熟地?掀开莫迟的寝衣,低头凑得很近,仔细分辨他腹肌上的伤痕。
不开灵识的情况下,他的眼睛到了晚上几乎无?法视物,所以哪怕是凑得这么近了也看不太清,只能手?眼并用,细细摸索。
莫迟本?就忍得辛苦,这下哪里还忍得住,捉住绪清的手?放在唇边一亲,见他并不抵触,才急急地?牵着他的手?握住,低头亲咬他的唇瓣。
绪清没?什么兴致,却还是配合着草草了事,毕竟他没?有拒绝莫迟的习惯,只是下意识护着肚子,不让莫迟从正面来。
“尊主。”
帷纱之外透过一道身影,是镜音。
绪清迷迷糊糊的,都快睡着了,听到陌生的声音,睁眼一看,才发现?镜音站在外面,不知看了多久。
“什么事?”莫迟做这档子事丝毫不避人,更何况镜音是他的心腹,虽说有子慕的前车之鉴,但镜音终究和别人不同。
“血海大阵……单靠第七重界的兵力已?经压制不住了,必须上报第一重界,由共主出面,联合无?极天重新加固阵法。”
莫迟挺腰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,绪清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,神色冷了冷,左腿往后曲起踩在他膝盖上,借力往旁边一翻,掀开纱帷,起身从地?上捡起自己的小衣和亵裤,撩起满身长?发,边走边穿:“你们慢慢谈,我去偏殿睡。”
“小清!”莫迟起身欲追。
“尊主!”镜音拦住他,“现?在不是儿女?情长?的时候,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