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闪着血光的枝条忽然变成银蓝色,紧接着,树顶的枝条鼓起一个小包,随后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两人的手腕滑落而下!
许初岁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刹那间,什么东西顺着枝条窜进了她的身体里。
刺痛微麻的感觉变流全身,像是过了一次电。
瞬息后,枝条上的光慢慢淡去,整体颜色变成暗红。
沉措这才松开手,轻轻解开两人手腕上的枝条。
枝条以螺旋方式收回到树顶,最终缠绕成结,盘踞在树洞顶端。
许初岁向上看去,原来那些密密麻麻的五彩条结,是这样来的?
“每颗星球的智慧生物都有不同的成婚仪式。”沉措从怀里取出一块白色的布料,轻柔地为她擦拭掌心的血迹。“这棵歧华树是古娑伦特人的圣树,也是仅存的最后一棵。”
冰凉的布料拂过伤口,原本还隐隐作痛的掌心竟瞬间舒缓,许初岁低头一看,伤口已经彻底愈合,连一丝血痕都未曾留下。
她还未完全回神,染血布料渐渐变软,最后如同雾气一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、。
沉措继续道:“在娑伦特人还是两性繁殖时,心意相通的伴侣可以来这里缔结血盟。”
许初岁听得一知半解,什么叫‘娑伦特人还是两性繁殖时’?
“血盟一旦缔结成功,任意一方出现二心,这缔结之血便会要了对方的命。”
沉措说的轻描淡写,但许初岁却有些被吓到,条件反射的缩回手。
都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来这里缔什么盟,虽然她也不会去喜欢别人,但这种方式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。
刚刚到底是什么东西进入到她体内沉措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?
犹豫一阵她开口道:“你怕我会变心?”
沉措摇头,将刚进入树洞时撇下的小半截枝条拿出来看了看。
“每一根歧华枝都有独立的基因组,在融合缔盟之血后,会生成一种特殊的神经素回流至缔盟者体内。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许初岁的脸上,“这种神经素能够感应宿主的情感若宿主对双血以外的人产生感情,它就会变成剧毒。”
许初岁怔住,彻底被这棵神树的能力震惊。
这树竟然能制造出以情感为基准的毒素
她咽了咽口水,试探着问,“那如果有人中了这种毒,还有办法解吗?”
沉措微微颔首:“唯一能让这剧毒消退的方法,是服用缔盟前留下的歧华枝。”
许初岁屏住呼吸,眼神落在他手中的枝条上。
这东西很小一节,看起来灰白普通,和随处可见的树木枝条没多大差别。
“岁岁,无论我向你承诺再多都是空谈。”沉措将那截歧华枝放进她的太空服内袋里,然后低语道,“我想只有这种方式,才能让你安心。”
许初岁恍然过来,沉措还记着之前两人冷战时自己的那番话。
因为她害怕受伤,担心未来两人的感情会有变,所以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感情?
可一旦变心就会死这也太极端了一点吧。
他把这唯一能解毒的东西交给自己,是表示自己变心无所谓,但是他绝不会变心!?
这样的表白还真是决绝得让人有些发毛,但同时也让人感动。
许初岁盯着沉措诚挚又炽烈的眸光看了会儿,忽然伸手抱住他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轻轻摇头,“不用这些,我相信你。”
沉措低笑,温柔地揽住她的肩,轻声说,“你失去的那部分记忆,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。虽然我们的婚礼你已经忘了,但没关系以后,我会带你去更多星球,去体验不同的结婚仪式。”
“好吗?”
为了让她安心,他还真是费尽心思。
许初岁心头一热,眼眶瞬间湿润,死死抱住他,埋在他怀里拼命点头。
感觉即便是身心相付,也无法完全回报他对她的这份情意。
沉默良久,她低声开口,“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沉措思索片刻,语气淡然,“差不多了。”
许初岁手臂收紧了些,脸颊发烫,声音又小了一些,“那现在更深一步的基因融合,还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影响吗?”
沉措微顿,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,低笑一声噙住她的下巴就要亲过去。
许初岁猝不及防,脸颊爆红,猛地一偏头,吻落在了脸侧。
她耳根红透了,嗫嚅着结结巴巴地解释,“我、我只是随便问问”
“随便问问?”沉措垂眸,深深看她一眼,薄唇微启,“岁岁,我忍得很辛苦。”
她当然知道,每次入睡前,沉措都恨不能将她拆吞入腹。
那种压抑的渴望,她不是感觉不到。
虽然情景模式下没少做爱,但是那始终是虚拟的。
“愿意吗?”沉措撩开她后肩的发丝,轻轻摩挲那里的皮肤。